8月22日“乔全生、马清运对话中国设计业未来”成功在京举办
阅读:2913 2018-04-07

2009年8月22日,由Lagoo中国网和《建筑周刊》举办,麦拉建筑圈独家支持协办的“乔全生、马清运对话中国设计业未来”高端沙龙在北京三里屯的瑜舍酒店成功举办,近80位北京、深圳等地著名建筑设计公司高层及设计师也参与本次活动,同时也吸引了清华、北大等知名院校专业学子和多家行业媒体参加。

此次对话由Lagoo公司首席执行官吴磊先生主持,城脉建筑设计(深圳)有限公司总裁毛晓冰先生、北京九源三星建筑师事务所董事长王松青先生及总经理江曼女士、上海ADU企业管理咨询机构首席顾问陈阳先生、北京白林建筑设计咨询有限公司白林先生示以及其他受邀嘉宾一起对话AECOM中国区首席执行官,原EDAW亚洲区主席乔全生先生,与马达思班的创始人,美国南加州大学建筑学院的院长马清运先生,两位嘉宾对国内外建筑教育差异问题、设计行业的发展观、中国本土的民营设计机构面临的挑战和机遇、以及设计企业是否上市、建筑师未来的发展前途等问题进行探讨。这对中国本土设计企业具有非常重要的借鉴意义,这也是Lagoo公司举办此次活动的初衷。

本次对话在轻松的环境下有序的进行,整个对话进行了4个小时,讨论热烈而愉快, 在会后举办的酒会上嘉宾们也进行了深入的交流,此次沙龙得到了众多企业的支持和欢迎,并表示了充分的认可,均希望今后能够多举办类似活动,促进行业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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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外,洲联集团·五合国际、理想空间工作室、北京城建设计研究总院、深圳万润股份、北京大地豪城、中体奥林匹克花园集团、威卢克斯、水晶石设计中心、北京十井田建筑、北京都市实践(URBANUS)、北京环洋世纪、北京博德西奥BDCL、北京东方园林设计院、华通设计、北京三磊、北京东方华太、ECOLAND易兰规划事务所、北京埃尔萨、维思平建筑设计事务所 、房木生景观也指派市场部主管及多家知名媒体也指派媒体代表参加。



Lagoo中国建筑传媒机构首席执行官吴磊表示:“作为长期从事建筑传媒的Lagoo公司,更关注设计企业的管理,市场和品牌,因此我们通过旗下的门户网站Lagoo中国网、麦拉建筑圈、中国建筑景观人才网和平面媒体《建筑周刊》,以及组织的一些线下的论坛,沙龙和研讨会,来推动建筑设计行业的发展。”



附对话实录


【对话内容】

吴磊:大家好,我是lagoo公司的吴磊,非常感谢各位嘉宾前来参加今天的对话活动,首先预祝大家拥有一个愉快的下午!

正如大家所知道的,过去的十年,是中国经济迅速腾飞崛起的十年,是中国城市化进程发展最快的十年,也是中国设计行业发展最波澜壮阔的十年!在这样一个群星灿烂、人才辈出年代,行业里有两个人不能不被提起,他们都是设计师出身,都有在美国的教育和从业背景,都有众多的行业粉丝。他们虽然从事的都是相同的行业,却演绎着不同的故事,他们通过自己的方式实现个人人生价值的同时,也推动了中国设计行业的发展和进步,扮演着行业内领跑者的角色。

第一位就是现任AECOM中国区主席乔全生先生,乔先生自1998年开始领导美国最大的规划公司易道在中国发展,经过10年的光阴已经把易道成功打造为中国本土化最成功的设计公司;另外一位则是在1999年回国并创立马达思班事务所,2007年就任南加州大学建筑学院院长,为中国建筑师拥有世界建筑界的话语权的知名建筑师马清运先生。

让我们用掌声感谢两位嘉宾的到来。本次对话的主题是中国设计业之未来,上半场主要通过我与两位嘉宾的对话进行讨论。


首先第一个问题,我们特别想了解一下,两位最近在忙什么?平时一天是怎么安排的?

   

乔全生:非常高兴有这样的机会跟大家交流。我的一天分为两种,第一种是按工作时间安排的,从周一到周五我所有的精力完完全全是在工作上的,妻子和小孩很难分享到我的注意力,但是周末是她们的时间,是对家庭生活的一个平衡,另外也是我自己心理上的、生理上的一个调整。工作日我睁开眼睛就是工作,如果实在不行了才闭上眼睛,这就是我工作的一天。现在工作上更多是协调内部员工之间的工作情绪和关系,怎样聘请更好的员工。

周末我还要有一点自己的空间和自我的感觉,不然没有办法一直拿出比较有活力的态度进行下一周的工作。所以周末的时候我跟家人相处的同时,也对自己做调整,当然我还要查邮件,但是量不会很多,还是比较轻松的。

   

马清运:感谢主办方Lagoo公司邀请我来跟乔先生对话,我认识乔先生非常非常久,我确实也比他忙很多,因为他还有周末的时间,而我基本上没有。我是一个建筑师,还是一个中国的建筑师,所以中国建筑师所承受的压力,我也都承受着,所以非常的忙碌!

我的头绪还是比较分散的,没有周末,都搅在一起,很难说某一天是怎么过的,每天都不一样。目前我主要还是做一些在美国的工作,因为跟我中国的文化、商务和管理方式完全不一样,相对比较复杂。另外从我担任院长之后,工作关系就发生了巨大的变化,时间也很有限。最后一点跟乔先生也很相近,也是与家人在一起的时间比较少,因为时间对我们来说比较重要。其实需要找到一个原则性的状态,从而制定出非常有力的标准,所有的事情按照这个原则和标准展开。

说到典型的一天,我就说从昨天到今天,昨天这个时候我刚到上海,跟我太太和小孩吃完午饭,然后就乘飞机到蓬莱,到烟台的时候是9点钟,然后又去了一个酒庄一直到晚上12点;今天早晨在一个农村的大果园里面转了一早晨,刚才飞机大概是10点20左右到了北京;到了北京找了一个传真机就四处发传真,发给美国的、上海的、西安的,还有发给北京的,之后就跑这里来参加这个对话了,谢谢!

   

吴磊:应该讲乔先生很快乐,马老师很忙碌,我觉得把中国的设计公司和外资设计公司来对比,中国的设计公司都是比较忙的了?

   

乔全生:我想可能是文化不太一样,我是受西方教育长大的,西方国家在工作时间上比较稳定。比如说加班,我们这个行业是加班最厉害的,但相对在西方文化里,公司是不鼓励加班的,周末比较强调个人时间,至少我们的团队是强调工作和生活要均衡,这个均衡是找到你心理的平衡点,周末还是鼓励家庭生活。马老师可能在文化上有差异,连续工作7天,这是我个人做不到的,所以我也不希望我们的员工这样。我不希望看到公司里面灯火通明,很多人在加班,我觉得公司要有一个管理的制度,追求的是效果而不是用多少时间工作。

   

马清运:我想这种区别很有意思,如果把我对办公室的观念作为例子,代表中国目前尚未成熟的建筑职业的话是有典型性的。我倒不觉得在不同的建筑实践过程中会逐渐趋同于乔先生所在的这种大型的拥有全面综合能力的设计机构。这个可能直接会导致在这种经济状态下,中国作为一个国家,设计行业在社会发展中到底起到什么作用。因为刚才我就是捕捉到乔先生说要找到工作和生活均衡,这不仅是一个方法,也是一个道德的标准。关于道德标准,我跟我的员工这样说,你应该没有生活,工作不就是生活吗,我从小被教育说工作就是生活,没有工作哪有生活。

另外关于加班的问题,我觉得只有不断的加班,不断的做各种事情,从项目管理、技术管理、设计管理到合约管理等,最后才能知道每个角色更适合做哪方面的工作。我们小的事务所在成长的过程中有一个感觉非常明显,越做越有效率,我们是往这个方向发展的。前几年我们是非常不情愿的往这个方向发展的,一直在想方设法网罗一些有经验的,最适合做某一方面重要任务、重要决策的人,寻找人员配置和挖掘人才的方法,所以滞后了成熟的过程。但以后是不是会取代这个工作的状态还不知道。

   

吴磊:听了乔先生和马老师的介绍,大家应该会有一些感受,每个人未来的定位和目标不同,大家也都会考虑未来一个职业的规划。

过去的几年行业在发展,每个人都会经历不同的变化,我想请两位谈谈过去对您来说开心的或是比较重要的三件事?

   

乔全生:我就说两件对我来说比较重要的事情。第一,我从1997年开始做易道在亚洲的业务,有自己的一些想法,易道也有自己非常清楚的文化和方向,在这方面我们吻合,所以我才进入了这样的团队,开始了在中国或是说在亚洲的路。到了2005年易道被AECOM收购,我的角色开始慢慢转变,在这过程中了解到AECOM操作模式的不同,关注的事情更广泛。到最近品牌的整合,我的角色开始有巨大的转变,在专业上必须要不断的去寻找自己的突破点,这是对我个人的要求。在工作上每个人都应该是好学向上的,我觉得不应该停顿,在专业上不断挑战,做一些以前没有做过的事情,才能保持一种亢奋的状态。

另一件事,大概在两三年前,突然发现自己的身体状况不如以前了,可能是太忙了,检查说有高血压,觉得很吃惊,我才这么年轻就有高血压,医生说要做一系列的身体检查。后来检查出肝里面有个东西,可能是癌症,那时候脑中一片空白,觉得不可能,怎么会发生在我身上。然后再做更多检查的过程中,你会想其他的问题,不光是工作上的问题,你会想如果真的这样,那我怎样安排未来的时间,如果不能治疗或是治疗不好,如何安排。年轻时不会想这些事,当这个事情发生后,你会用不同的角度看身边的人和事,对我来讲那是一个很好的训练,当然后来就没有事情了。这件事情我从来没有跟任何人提过。它让我开始对身边的人用另外一种心情去感受,去关怀。所以现在在工作的时候,我的心情可能会更平衡,我会很努力工作,但是我对身边的人事物会用一种更包容的心情去看,因为我觉得最后的目的,除了你作为一个建筑师或是企业家留下了企业成就或是建筑之类,但最后你还是会离开这个社会,也许我不应该讲这样的话,但是对我来讲是很重要的,我也蛮感谢这个事情发生的比较早,让我有机会思索这样的问题,不然我只知道匆匆地工作。

   

吴磊:马老师呢?

   

马清运:我就按照你的要求说三件事情。第一件肯定是考上清华,在中国大概60年代至80年代考上清华是一件大事,这个大事的意义就是使我对建筑如痴如狂。第二件事就是出国,在80年代后期能够在那种社会状态下,接触到更多做建筑和想建筑的方式,对后来所有的决定都有至关重要的意义。第三件事就是又回美国,是两年前去美国做建筑学院的院长,以前做的都是跟建筑学有关的,但这次是比较大的转折,基本上和建筑创作没有关系了,跟经营建筑事务所,无论是易道的模式还是马达思班的模式都是不一样的,所以这也是一种挑战。第三个是离开熟悉的工作范围,故意到了一个以前不熟悉的环境,这也表示了我对建筑学,特别是对建筑师工作的一个怀疑。我之前对建筑师工作的方式和建筑作为一个生存的手段有怀疑,我觉得应该停一下,是不是可以从教育的角度参与建筑,或是通过其他的方式参与建筑。

   

吴磊:通过前面我们的思想有一些碰撞和火花,我们想了解一下,乔先生如何看待马清运和马达思班,如果要提一个问题的话,你怎么提?

   

乔全生:我觉得马老师是一个非常有个人魅力和影响力的建筑师,是有天分的人,他的天分是掩盖不住的。我比较有兴趣的问题是,你最重要的启蒙师是谁,大家觉得有才华的人都非常的独立,但是有没有这么一个人在求学或者工作过程中,是你的启蒙师或是一直追求的mentor(导师)或是一个理想的人?

   

马清运:其实我并没有心目中的mentor(启蒙老师或导师),我有老师和支持我的人,但在我脑子里并没有一个mentor,但是我想这也和我们这代需要导师的中国的状态有关,那时候中国没有mentor,没有人做mentor,所以我不清楚这个mentor是什么。我想回过来问乔先生一个问题,我来之前一直在想这个问题,我认为我们建筑师事务所希望做针对社会很有意义的事,希望把交给社会的东西做到极致,这种极致的好无非就是对城市的责任感,对业主的负责,对工作勤勤恳恳,所有在事务所工作的人都是一样的,这也是易道成功的基础,无论你用任何的方式。不一样的地方,可能在于我很快就厌倦了,因为易道是属于有组织有年代的有时间跨度的组织,这样的组织不会忘记自己的长处和能力,它是有自己的记忆力的,但如果是我忘记了某件事,我的办公室也会忘记,我容易厌倦这个事情,所以就会带来价值观的不同,我觉得大家的目标还是一样的。

我的问题是在多大程度上易道或是AECOM这样的企业会为社会输送多少更独立的像我这样的人?

   

乔全生:这是非常好的问题,其实我从过去在易道直到现在也面临的问题就是你需要更多的制度,请人家管理,要去监督,要考核,因为甲方来找你的时候就是看中你产品的稳定性,当然你的体制也一定是很稳定的。这种情况下你就需要在你所有的员工里面去找非常有能力的技术人员,你同时要给他足够大的自由度和控制度,你不能用传统的模式来控制他。甚至于你需要有个人色彩的设计师,让他们不觉得受到公司的局限,他可以不做真的项目,但是他要做更有创造性实验性的项目,他对AECOM或是易道有同样的价值,甚至价值还比较大,因为他代表大型企业的活力。员工进来以后会知道我们的文化有创造力,同样的品牌并不代表作品的风格千篇一律,你的工作品质是一样的,尤其对一些有才华的设计师来说,你可以拥有自己不同的色彩。举例来说,如果把马老师请到我们AECOM来,马老师觉得他可以发挥更大的作用,我们也能提供更多的资源或是更好的待遇。其实这就是我的责任,就是我一开始的时候会花很多的精力去确保的,我的责任就是不断的让这个制度变成隐性,这个是很重要的,这是我给马老师的答复。

   

吴磊:这个要回应一下,如果AECOM邀请马清运加入,可以拿到更高的薪水和更好的待遇,马老师会不会去?

   

马清运:如果说的都能满足,我就去,这么公开的讨价还价还可以。我想说我前两年的工作状态,可以轻易进易道,因为前两年我做的事跟易道做的事差不多,也是一个非常有结构的组织,我觉得任何一个企业对个人的一生来说都是一个转折点,或者都是一段过往的经历。无论一个企业如何期待留住这些有质量的工作和有质量的人,这些人在企业中都是共性的,不是个性的,任何一个个性的人,在任何地方都是呆一段时间,绝对都是一个过客。那么一个非常能够留住人的,对我有吸引力的地方,比方说易道,这个地方的质量必须有两个,一个必须是在我的人生经历中把我当上帝对待的,第二个在我这段经历中或是在人生中有关联,让我更具独立性而不是更具有依赖性的,把个人往上推的力量和有独立性的素质就叫效率。易道这么吸引我的,就是这两种素质,也是我在南加州大学建筑学院所倡导的,必须是每个人通过这个经历以后有更大的独立性,我觉得其实我们走的已经很近了,作为企业,作为广义的社会教育机构,在观点上其实是一样的。

   

吴磊:刚才提到了教育问题,马老师在南加州大学建筑学院担任院长,在很多国内学校也担任教授,请马老师说一下中美两国教育方面有什么差异,或说中国的教育上存在哪些问题?

   

马清运:我两年前回答的跟今天又不一样,因为这个问题一直在实践,中国的建筑教育太没个性,太理论和理想化,把建筑当成文人素质教育,这不是建筑教育的根本。但美国的建筑教育我又觉得太过于职业化和技术化,如果能在中间找一个平衡点的话就比较合适了。但我认为想成为建筑师,首先要对社会非常有责任感,没有这个作为基础的话,两方面的教育都有问题。

   

乔全生:我不太同意,因为我是在中国比较传统的文化当中受的教育,在台湾上的大学,后来去了加州伯克利和哈佛。我觉得学校和专业是不一样的,学校训练学术人员,训练思想者和创造者。我觉得现在国内的大学教育不够学术。很多学生在跟教授做项目,没有真正的学习,这是我自己的体验。我一直认为学习应该是培养学生的思考能力,让他们能够不断怀有激情、对知识的热情、对社会的责任、对理想的追求,而不是技术上的训练。我不是说国内的老师都不对,我觉得这是体制问题,国外的专业真的很专业。假如你要去一个公司,你要清楚跟谁一起做事,谁和你在一个办公室里,这非常重要,对于一个学生离开学术界到一个专业界启蒙的时候,不仅仅是专业的技术,还要有做一个专业人的态度,这点也是非常重要的。现在国内外的区别就是有一些学校偏重于技术,但有的学校还是阳春白雪,很多大学本科毕业在外面工作个两三年以后读研究生,而国内就是念完大学以后马上读研究生,这样对研究就没有更深刻的追求探索的过程,所以我觉得国内的教育存在的问题,就是既不学术也不专业。

   

马清运:乔先生的观点我完全赞同,他带着非常强烈的西方人期待中国人要做的一个愿望,其实我们何尝不知道中国建筑师的教育是非常有浪漫情节,有理论基础的。但是这是一个非常大的问题,现在各行各业都是西方对中国的要求,所以在一个新型事物当中期待,这有很大的麻痹性。其实中国的建筑离现实太远,我作为一个从事教育的人未尝不是这样期待着。但我觉得这样的期待对教育是有误解的。中国的建筑教育非常差,如果我们今天不是在这种房子里面对话,或是到CCTV转一圈,或是到上海的恒隆广场转一下,你就会有体会。昨天在陕西,我看到99%的建筑都是垃圾,不管是什么样的,你去那些城市里面看看就会发现,你见到的建筑都是非常非常垃圾的,我觉得我们中国的教育先要把我们共同所期待的东西关掉一下,这是其一;另外一个就是教育作为。我认为教育的目的不是为了创造精英,我们不一般,不小心变成精英了,那是我们自己的事,跟教育没有关系。什么人变成精英了跟教育没有关系,教育是把很多差的东西推到一个不差的路。最后一个,因为在中国任何一个错误的愚昧的决定,它重复的次数和带来的危机是不可以想象的。因此我认为把基本的建筑师的决定能力拿出来分享,这对各位的贡献是很大的。

   

吴磊:请两位谈谈从中国职业化的角度来说,在未来十年内中国的发展是怎么的?

   

乔全生:我完全同意建筑教育应该是训练精英的,但是建筑师是除了技术之外还应该要有理想。因为任何一个专业就像刚才马老师说的,对于社会、文化是很重要的,当然在我们的认知度上去看,会看到有很多的建筑垃圾,这些垃圾不能怪建筑师,不管是设计方面还是商业都有很多的问题,现在说百无一用是设计师,开发商可以改你的图,包工头也可以改你的图,我觉得把所有的问题都怪在建筑师身上是不公平的。我们差的是对社会的关注和对人们的关注,对文化的关注,而不是急功近利,而不是关注西方的文化和技术,我想这是我们要做的。

   

马清运:我认为也是缺少对社会的一种兴趣,对社会价值的一种兴趣。而且能够把兴趣的热情转化成工作的能量,或是对作品对工作成果的一个期待也好,这是比较重要的。另外我想从收入层面上预测一下将来的设计行业发展,设计其实不是把东西放在一起就形成另外一个东西的过程,设计是具有很重要的参与到流程和程序的设计过程中的。现在设计界对这些都不关注,更多的关注于你发的论文或是文章有多少。第二个层面是对社会的自我消解能力变得非常高。从80年代90年代初,设计是作为消遣的,很少是为了工作和创业。现在就不是这样了,所以就不叫设计师了,我觉得这是行业很大的误区。

   

吴磊:两位在行业中有很强的影响力,请分别谈一下对行业发展来说设计企业的责任有哪些?

   

乔全生:我是做建筑出身,但建筑对我来说,不能真正满足我想做的事。其实对我来讲社会是一个复杂的多学科的学校,可能年纪越大越了解到它的趣味性。教育对我来讲也是一种潜在的渴望,因为我父母都是老师,从小就看到父母怎么去上课教书,怎么带学生,这使我懂得怎么看我公司和社会的关系。有很多人认为不需要在员工身上投资那么多,他们过两三年走掉了,投资的资源就浪费了,对我来讲不是这样的,如果我投资的这个人是一个好员工,他有一天像马老师一样可以独立,这会让我很欣慰。所以我在持续努力,把事情从这个高度带到另一个高度,影响我们的社会,影响我们周围的空间。比如跟城脉合作也是一样,对我来讲并不是想去做建筑,我希望这个过程能够把一个本地的非常优秀的设计院提升到另外一种境界。马老师在国外做的事,也是这个道理,是一个理想。

   

马清运:我的责任主要在教育问题上。我希望大家不断的去培养真正能独立思考,独立判断价值的,参与社会流程的设计师,而不是培养更多有特点的或是有特色的人。另外一方面,还是需要在跨国文化的领域当中工作可能再过五十年就没有国际化了,我们这代人在地方主义和国际主义方面是比较有碰撞的,所以我们在这种不同的文化中培养出不同的领导人。如果要寻找一个真正的价值目标的话,我认为我就不用在更远的地方找,乔先生就是这样的人,我不但在这里说,在美国也是一样,不但背着乔先生说,当着乔先生也是一样说。我认为设计界需要有跨国文化的领导人和设计师,这是非常重要的。重要的意义远远超过建筑学本身所应该关注的。第三个就是,我现在变成业余设计师了,我希望如果有空闲时间,我还能自己画画房子,这个房子本身的质量要能够代表我们作为物质社会来说追求的方向,基本上就是这三点。

   

吴磊:两位现在都在管理自己的机构,我想请两位从不同的角度来谈一下,你期待你所领导的事务在市场中未来发展的前景怎么样?

   

乔全生:过去二三十年或是一二十年,有一点是很好的,就是市场的竞争带动了专业的竞争。但不可能是永远这样下去,总有一天市场会停下来,当然我们还是可以借着市场不断调整自己的经营模式,更重要的是人才的培养,我们的教育一定要改革,国内的建筑教育可能要有更多的深刻的思考,才能真正改变设计市场。

另外我认为企业的管理还是要继续往前走,我不是说西方的管理模式就是好的,现在企业的管理模式,不管是大企业还是小企业、小的办公室,都有它管理的方法。我不完全认同就是说工作就是生活,生活也是工作。当然马老师带动着一群团队,这是他的个人魅力成就的,但并不是每个设计师都是大师、都有这样的影响力。可能员工会离开,如果持续这样做的话我不觉得这是一个真正好的方法,大公司有大公司管理的方法,小公司有小公司管理的方法,无论大或小的企业应该配合自己企业文化和实际情况找出一套比较健全的管理模式。唯有好的企业管理模式,公司能够走的长久,因为好的管理模式才能够鼓励一个好的作品诞生,才能够把利益最大化。如果说你的利润已经很大了,但你的利润是构建在所有的软件都是盗版的,所有的员工都是不眠不休地加班,这个利益最大化并不是可持续性的。所以我觉得未来还是有很多的事情要做的。

   

马清运:我就直接讲了,我觉得中国设计市场,最没有竞争的就是在未来20年到50年里。因为文化本身对这个有抵触的,总体来说对这个有非常大的排斥能力,这个竞争力非常非常小,我不看好。前面说好像大的设计院可能会变成真正的社会改造和建设者,目前仍然是,但是往后走是不是?我也带有很大的问号。我们目前经济管理的一些体制其实还没有真正的理顺,就是对资金、资源以及对个人价值的三方面的具有职业性的配置的这种体系是没有建全的,其实是没有建立的,非常非常偶然在一起的状态。我们发改委和我们建设部其实没有好好想这个问题,没有想各个设计师都在想各种办法让它形成规模行形成资源的垄断也好霸权也好,再不断的进行管理和操作的手段,目前我也听说很大的设计院在组织上市,这些情况都是很危险的一件事。所以我觉得我们对建立大的机构的真正方式还没有找到答案。这就意味着将会出现另外的存在的状态,基本上尺寸是很大的,EDAW或AECOM,尺寸是非常大的,但是有很强的利润和基金会非常完美的结合,在法律上国内也还没有这样的管理结合的能力在里面。这是一个,另外这个大的结构是非常符合技术的一个组织的最佳状态,也就是在这种状态当中设计占一个很小的位置而不是一个单独成立的东西。这个可能跟美国和西方设计界的探索和期待是不一样的。现在要么就是各种各样小的事务所,要么就是很大很大的事务所,但是我认为都是不对的。我觉得有第三种方式,就是在金融和剩余价值,就是管理剩余价值当中社会非盈利和分红之间还没有达到一个平衡。乔先生说的对,我非常受启发,庄重?尊重?生态环境是最可以保持你在社会当中的责任的,教育跟这种将来行业的发展直接挂钩,所以我是有这种顾虑。


我们设计师不应该有生活只有工作这句话,这个呢,我们把事情干的越多,我们办公室人越多,我们会让更多的人员给社会更多的地方去做,我们建筑师对我们的产品是负责任的,在我们办公室工作一年也好,十年也好,这个原则是不变的,所以我经常跟我们员工说,我强调战斗力。先说一件事,招聘员工的时候,我会问他,你要干多久?三天,三年,还是多久?如果是三天,我用三天的方法来管理,而不是用三年的方法来管理,下一句话如果你做三天请把三天做作你一辈子当中的三天,如果你在这里呆三年也把它做作一辈子的一年,三天的话,你这三天不能混,如果三年当中你只是看三天的话就是浪费了,三年也可能是浪费了。我不能保证他们三天是他们一辈子当中的三天,然后最简单的方法就是看你们做事,做多少事。

   

乔全生:我补充一句,我觉得其实真正应该毕业以后先到马老师那去,我觉得需要更多机会马老师一起合作。榜样很重要,如果你在学校很遗憾还没有一位你觉得是像马老师这样的榜样的话,你就不应该到AECOM来,如果你到AECOM来找我我会安排你跟最好的设计师一起做,因为我觉得你的离开学校第一个工作对你今后的影响非常非常大。所以我觉得还是鼓励不要马上到我们易道公司,先去一些小企业,有激情有理想的,独立干的公司。年轻的时候加班是可以的,我加班的时候也曾经三天三夜不睡觉。

   

吴磊:我想马达思班和aecom都在中国设计业培养设计师,他们为设计师的职业生涯提供了不同的发展方向和目标。最后一个问题,想问一下两位在未来几年个人有什么计划?

   

乔全生:我想第一个是我自己一定要开心,如果说我不想工作或是我对工作没有一丝兴趣的话,我对不起我自己。工作达到什么高度对我来讲并不是很重要,我强调是开心,给我员工和老板最好的交代。第二个就是我家里人要开心。家人对我来讲非常非常重要,我不能全部投入工作,让我的家人失去她们需要的一部分,不管是作为父亲还是丈夫,我是尽量在做,虽然对她们来讲做的不是很好,但是我在努力做好这个事情。第三个我觉得还是对这个社会,就是我今天做的事,当然我们是一个商业行为,追求的是商业利润,但我觉得我们这个行业能对这个社会创造太多太多的价值,这个价值是在其他行业里面不一样的,不管是建筑师、结构工程师、水电工程师、景观师、规划师,我觉得对这个社会的发展有太多的机会。我们要有这样的理想、这样的抱负、这样责任。

   

马清运:这个问题对我来说有点难,我这个人除了工作也没有什么个人的事情。还是跟工作有点关系。我的第一个规划,也是有意思的,就是想做一个开发商,但是要怎么做,不知道,开发什么东西,也不知道,就是想做一个开发商。第二个,想做的当然是如果USA加州大学这个工作做的比较让大家认可,我的同行和美国其他的院校,就率先成立南加州大学,成立一个美国的中国学院和美国的中国学院。这个就是应该说是挺大的一个个人的理想,其实就有社会责任。个人的理想很有意思,作为中国人在美国做大学的院长,大概也还比较少见,所以我在想如果我只做了跟美国人做院长一样的事,还不太过瘾,如果做美国的大学做了这么一个非常不一般的选择,我想我应该给美国一个不一般的结果,这是第二个。我再插一个免费广告,明天我们AAC在北京的规划展馆,有一次前无古人一直有来者的活动,就是展现美国12所大学对中国研究的一些成果展,这个以前在美国也没发生过的,美国的教育很有意思,一个学校到另外一个学校来看,所以每年有很多的美国学校过来,但是谁也不知道对方做什么。中国的学校也不知道美国的学校在中国做什么,所以第一次把一些成果给大家看。同时在这里我也感谢一下我的工作人员。我的设计团队。我想感谢乔先生,因为我们这次展览主要的赞助单位赞助商就是AECOM,其实AECOM也是一个教育机构,也就是任何设计公司一定要有这种教育的心态在里面,这是我两个特别的规划,谢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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