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度】城市更新需要「大手笔」吗?不需要吗?
阅读:4866 2020-11-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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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起「城市大手笔」,你会想到什么?

是北起钟鼓楼,南至永定门的北京历史轴线;


▼ 2020年,北京中轴线申报世界文化遗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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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香榭丽舍大街至拉德方斯的巴黎轴线;


▼ 巴黎大手笔的轴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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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或者是成就曼哈顿勃勃生机的纽约中央公园;


▼ 纽约大手笔的中央公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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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是印在波斯湾的迪拜棕榈岛。


▼ 迪拜棕榈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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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大手笔是城市的形象名片,

是城市的标签肌理,

更是关乎城市发展走向的枢纽。


当然,

大手笔的投入并不意味着有大回报,

失败的案例不绝于耳,

例如,同样是迪拜大手笔投入的世界岛,

却彻底沦为「史上最大烂尾工程」。


▼ 迪拜失败的城市大手笔——世界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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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国际到国内的发展趋势来看,

城市发展建设已进入对存量的提质增效阶段,

缺少施展空间、充满不确定性的城市大手笔,

似乎正在成为过去式。


然而,

事实却是城市大手笔的应用却不减反增,

不过,

它已不只是空间形态上一如既往的挥毫泼墨,

更重在承载激活城市、重振城市的发展战略。


1

1st

新旧缝合,静候创新

波士顿大开挖

▼ 波士顿大开挖俯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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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士顿大开挖(Big Dig,又称中心干道工程),

是波士顿市的一项「退桥还地」大手笔

项目1982年立项,

计划投资25亿美元,10年完工;

结果实施难度、投入资金远超过预期,

最终,总花费达到约240亿美元(含利息),

25年(2007年)才完工,

被戏称为「永恒之掘」「死亡工程」

(前后总计4名工程人员死亡)。


钱不少花、饱受非议,

波士顿大开挖是在「趋害避利」?


①.消灭绿色怪物,拓展城市发展空间



1959年,位于波士顿中心的6车道高架路完工,

城市希望借此提高通勤效率,

带动周边区域发展。


▼ 1960年代时的6车道高架路(来源:bostonmagazin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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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入运行后不久,

高架路完美实现日均通车7.5万辆目标,

然而,到1980年代高速路日均通车量达到20万辆,

一天中有14小时处于堵车状态,

被誉为全美最堵的高速路

每年造成的经济损失高达5亿美元。


更糟糕的是,

宽阔的车道阻断城市与滨海区的连接,

造成市中心发展受限

一桥之隔的空旷滨海区无人涉足的怪相

桥下「被遗忘的角落」沦为犯罪率高发区,

因此,被市民们称为「绿色的怪物」

(因路桥整体采用绿色护栏得名)。


▼ 因绿色围栏的特点市民称其为「绿色的怪物」(来源:bostonmagazin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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鉴于高架桥尴尬现状,催生出「大开挖」规划,

大开挖包括两个部分:中央干道*和隧道工程*


*中央干道:拆除高架路,在其地下修建高速路,北端连接查尔斯河上的大桥,南段连接93号州际公路。高架桥原址上打造公共空间,引导城市向滨海区拓展。

*隧道工程:在市中心至波士顿南湾修建隧道,将原90号州际公路延伸至洛根机场。建成后在交通高峰时期前往该市机场平均耗时减少了42%到74%。


▼ 波士顿大开挖包含中央干道和隧道工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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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时间推移,饱受争议的大开挖工程,

被证明是城市最有价值的「投资」,

它不仅重整市中心、滨水区、湾区的空间联系

为城市挖掘出更多的公共空间

长尾效应还带动新产业爆发式增长


②.塑造魅力空间,「裂痕」重现活力



中央干道地面工程——露丝·肯尼迪公园

承担着缝合城市空间重任,

公园全长约1.7公里,

是波士顿的新「翡翠项链」

(翡翠项链是波士顿全长16公里的城市绿道)。


▼ 中央干道地面工程——露丝·肯尼迪公园全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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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园由北向南依次有5个小公园组成,

分别是:北端公园、码头区公园、

要塞岬海峡公园、杜威广场公园、中国城公园。

这些公园在空间上,是新、旧城区的衔接带

在功能上,是新、旧城区的综合枢纽

加速两者的融合发展。


▼ 露丝·肯尼迪公园整合了原本割裂的两个城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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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北端公园为例,

公园内有一处亚美尼亚遗产园(纪念移民史),

正因它的存在,原本被路桥切段的波士顿红线

(长4公里,串联城市16个历史遗迹的线路),

才能成为一条完整的、无障碍的热门游线

老城与港区也因历史,再次成为一个整体。


同时这里也是城市会客厅,

草坪空间让市民、游客在这里聚集,

共享都市里的惬意。


▼ 北端公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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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亚美尼亚遗产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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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邻北端公园的码头区公园,

则是城市中心连通港区的关键,

公园内功能丰富,重现市中心的繁华。

这里是家庭休闲娱乐中心,

圆环喷泉成为孩子们最喜爱的戏水场地。


▼ 码头区公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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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园内的游乐设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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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时这里还是富有仪式感的家族纪念中心,

人们把自己先辈的名字刻在一块块路石上,

成为深受市民爱戴的——亲人之路


▼ 公园内与市民有着紧密联系的亲人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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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此之外,

每个公园会举行各类「集市」活动

供艺术家、设计师、农民等出售他们的商品,

使公园进一步融入人们的生活。

也正因活力公园的存来,

老商务区与滨水新商务区成为一体,

有力促进了城市的经济发展。


▼ 公园内活动丰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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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士顿大手笔的战略影响深远,

近些年波士顿大开挖的长尾效应显露无遗:

中央干道活力四射、经济繁荣,

隧道工程高效连接国际机场,

形成有生活、有资金、有区位的综合优势,

催生出波士顿的创新经济中心

——波士顿南湾


▼ 波士顿南湾与大开挖以及老城区的空间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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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士顿南湾创新集群呈爆炸式增长:

2010年提出创新功能区的概念;

2016年,有200家创新公司,5000名员工规模;

2019年,有近1500家公司,4.2万名员工,

布鲁金斯学称其为「美国创新区的代表」


▼ 建设中的波士顿南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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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2nd

无水之源,重振都心

首尔清溪川

▼ 清溪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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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公里长的清溪川,

见证了城市600年间的发展史,

是首尔最著名的城市景观河,

平均每天有7.7万人到访。


然而在1950年代—2005年之间,

清溪川名存实亡:出于城市发展的需求,

河流上方先后铺设道路、高架桥,

清溪川改为地下暗渠。


▼ 上世纪中期开始,清溪川被高架桥覆盖(来源:seou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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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2年,时任市长李明博提出:

「韩国要跻身世界发达国家之列,

作为首都的首尔必须要拥有良好的人居环境。」

占据城市中心位置,

却隐于世的清溪川成为环境大手笔改造的重点。


▼ 大手笔修复前后清溪川对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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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溪川投资9000亿韩元,

进行「拆桥复原」工程,

被称为首尔建都600年以来最大的手笔,

规划界称其是「21世纪城市革命真正的开端」。


▼ 清溪川全貌导览图(来源:seou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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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清溪川的运营维护饱受争议:

河道早已断流,需要从远处的汉江调水补给

一年的维护费用超过67亿韩元,

等于汉江二十几条支流的一年维护费用总合。


▼ 清溪川人工「源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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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大的投入只是为实现一个口号,

维护一个城市形象?


①.一河三段,重塑城市格局



清溪川不只是好看,更是好用,

根据河流沿线的历史特点和功能定位,

河流分为上游、中游、下游三段,分而治之。


上游在历史上是达官贵人聚集区,

建有多座文化宗教活动场所,

近代成为韩国的政治金融中心,

河道打造偏重展现现代化的首尔

吸引国际投资者的目光。


▼ 清溪川上游风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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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游历史上居住着商人、士兵及中下层人士,

是传统的商业中心,近代是小商业聚集区。

该河段通过「历史与自然的结合」

成为最受市民、游客欢迎的都市休闲目的地,

从而促进周边商业区的繁荣。


▼ 清溪川中游风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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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游沿线在古时散落着村庄,

近期发展成居民区和商业混合区,

「田园风貌」消失殆尽。

河段着重体现「自然与简朴」

使居住在城市的市民能重返「原乡」,

有效提升区域的宜居度。


▼ 清溪川下游风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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②.河道可游玩,打造城市魅力磁极



清溪川大手笔治理,不仅是为了恢复生态,

更是希望借机唤醒城市活力,

因此打造手法以「促进市民参与」为核心

形成人人可参与的沿河活动景象。


制造戏水空间


河道沿岸一般设2-3个台阶,

人行道贴近水面,以达到亲水目的。


▼ 滨水休息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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设计者还借助跌水方式营造出湿地空间,

成为鱼类、鸟类栖息地,

吸引市民主动参与环境的维护。


▼ 清溪川能观察到的鸟类多达32种,还有鱼类15种、植物156种,形成了新的自然生态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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植入节庆活动


清溪川通过对水面、岸线的空间挖掘,

打造出城市节庆活动秀场:

既有天天举办的活动,如清溪川数码秀;


▼ 清溪川数码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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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有特定季节主办的活动,如清溪川时装秀;


▼ 清溪川时装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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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全国性的大型活动——首尔世界灯节。


▼ 首尔世界灯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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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织联系网络


为避免出现大手笔「割裂城市」的现象,

清溪川除了塑造自身的空间吸引力,

沿途还建造出22座桥,进一步强化两岸关联度。


▼ 清溪川密集的桥梁示意图(来源:SeoAhn Total Landscap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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桥梁既有历史古桥,也有酷味十足的现代桥,

它们通过强个性和可识别度,

引导行人频繁使用,促进两岸的联系。


▼ 广通古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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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代的凌晨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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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部分高架桥作为历史记忆得以保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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③.均衡南北,加强城市综合实力



清溪川所在的汉江以北地区,

在20世纪七十年代是城市经济重心,

带领城市实现经济腾飞,被誉为「汉江奇迹」。

但具备后发优势的江南地区,

以筹备1988年奥运会为契机实现反超,

成为韩国最繁华的新兴经济中心,

汉江以北地区发展一度滞后。


▼ 快速崛起的江南区,就是鸟叔在《江南Style》所描绘的商业发达,富豪云集的区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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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清溪川的巨大牵引力,

助力首尔迈向环境友好城市,

推动汉江以北的老城区更新改造加速,

沿线的土地实现快速增值。


▼ 清溪川下游的「东大门」城市更新后,成为首尔新旅游地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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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溪川重整分散的国际金融商务中心,

结合环境优势,成为吸引信息产业的磁极。

最终,城市大手笔的清溪川,

促进汉江南北均衡发展,

实现首尔城市综合竞争力的增强。


▼ 清溪川有效促进汉江南北均衡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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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3rd

棕地「重启」,城市新动能

伦敦下利亚山谷改造

▼ 伦敦下利亚山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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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利亚山谷的名字并不为人熟知,

提到在这里举办的2012伦敦奥运会,

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 下利亚山谷整体俯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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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个世纪,下利亚山谷也曾闻名英国,

不过它是城市「毒地」代表:自工业革命开始,

位于东伦敦边界与斯特拉特福德市交界处的

下利亚山谷River Lea河两岸,

一直是化学品、重金属企业的聚集区,

多环芬烃、氰化物、砷、

铅等有害物质渗入土壤,

重金属甚至渗入地下40米深的地下水中。


▼ 19世纪的下利亚山谷是重工业区(来源:DEME官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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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业衰退后的下利亚山谷发展停滞,

是城市失业率、犯罪率最高的区域,

成为城市的伤疤,成为城市的「边境」,

成为割裂伦敦向东延绵发展的地带。


▼ 1950年代的下利亚山谷,割裂伦敦与斯特拉特福德市的联合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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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新世纪,下利亚山谷

又成为阻断泰晤士河口至剑桥科技走廊,

阻碍东伦敦区融入创新经济的塌陷区,

重启下利亚山谷,伦敦责无旁贷。


2004年,《大伦敦空间发展战略》明确提出

「东伦敦的复兴是最重要的策略性优先地区之一」

借助奥运举办契机,

东伦敦最重要、最破败的下利亚山谷,

顺理成章成为主场馆承建区。


伦敦奥运会93亿英镑的「大手笔」投资,

75%投入在这里,

激活东伦敦的序曲由此奏响。


▼ 位于下利亚山谷核心区的伦敦奥运会主会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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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净化毒地,重塑生态吸引力



「举行一届最环保的奥运会」

这是伦敦对世界许下的承诺,

英国历史上最大规模的土壤清洗工作,

在下利亚山谷展开(以奥运场馆区为主)。


换土工程没有采用传统挖土更换的方式,

而是采用清洗土壤方式,将毒地就地「清白」

(土壤淋洗法、生物降解、土壤稳定技术等)。


▼ 下利亚山谷清洗毒地工程(来源:DEME官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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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壤洗白后,还有「保养」工序,

浇入「牛奶、植物油」以促进细菌生长繁殖,

并使土壤富含营养,保持降解能力。

共计约246公顷的有毒土壤接受净化,

这些土地已用于工业活动超过200年。


▼ 下利亚山谷清洗毒地工程(来源:DEME官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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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生态讲故事


奥运场馆生态环境建设可谓是大手笔:

6200棵乔木、9500棵灌木、6300株球根植物、

25万株湿地植物、77万颗草本及蕨类植物、

650个鸟巢……

就地利用枯死的树木建造起动物栖息地等。


各类生态工法

(以人为干预,协助生态恢复)在这轮番上场,

重现绿意盎然的「原生态」环境。


▼ 下利亚山谷「生态」环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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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区域整体风貌设计中,

大量采用英国「土生土长」的植物,

通过本土植被构建可持续、可传播的景观。

在奥运场馆周边区域,

则用「外乡植物」构建生态景观,

以展现奥运会的世界属性。


▼ 富有变化的景观植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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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不需要建造大规模的,那些在奥运会后用不上的永久性场馆,伦敦已经有很多标志性的建筑,这个城市并不需要为了展示自己的魅力而以特殊的方式去表达,没必要为了让体育馆成为城市地标性建筑而去建设。」

——伦敦奥运会组委会



奥运场馆的建设也遵循场馆可持续利用原则,

临时性场馆占的比重远大于永久性场馆,

河谷区域的14个新建场馆中有8个是临建

大大降低后期场馆养护成本。


▼ 奥运会后,自行车赛馆周边临建场馆被拆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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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临建不仅可回收再利用,

还能通过「二手出售」回本。

例如篮球馆Basketball Arena,

在伦敦奥运会结束后,出售给里约热内卢,

在2016年奥运会继续登场。


②.激活水网,重塑滨水生活



下利亚山谷区域不只净化了土壤,

还重新激活瘫痪的水网构建「水城」

开发滨水生活社区,将水空间融入生活。


▼ 热闹的滨水岸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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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航道的恢复、水上运动的兴起,

该区域成为城市人群休闲「近航」目的地

沿线建设餐馆、运动、休闲等设施

满足人们需求,

水道沿线被赋予了更多的都市功能。


▼ 改造后的滨水休闲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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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奥林匹克会场的水域为例:

加密的游船停靠点,增加了游客人数;

「付费」泊位提升可达性,减少交通压力;

而浮动的会议设施和休闲设施,

则满足奥运会爆发的临时需求。


▼ 游船停靠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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③.未雨绸缪,后奥运时代的持续进化



「奥运低谷效应」

(主办城市赛后出现场馆荒废、经济衰退现象),

就像一个魔咒困扰着奥运会举办城市。

伦敦政府为了打破这一困局,

早在2010年便制定了

「2012伦敦奥运会遗产计划」,

探索从「奥运模式」向「遗产开发」转变

引导大手笔投入的下利亚山谷,

从一件大事件的结束,走向一片新城区的崛起


从生态中心到活力中心:


自奥运会以来,

下利亚山谷区域已经吸引超过1000万游客,

区域已完成改变旧认知、树立新形象的目标。

后奥运时代不仅要延续生态形象,

更需要持续的导入人气「火起来」


▼ 人气满满的奥运公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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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生态环境从好看向好用演化:

植入儿童活动空间,

转型成为开放的儿童游乐园,

吸引亲子家庭成为新区「常客」


▼ 区域内随处可见的亲子活动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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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活动空间与场地结合各具特色:

有和环境结合的攀爬冒险区;


▼ 攀爬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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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有包含沙滩、滑梯等设施的安全冒险空间;


▼ 安全冒险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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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利用回收材料,打造的声音感知空间;

以及结合水利知识可尽情戏水的游乐空间。


▼ 戏水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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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仅吸引儿童主导的家庭人群,

区域还借助场馆、赛道以及区域调性优势,

成为全民运动中心:

利用水道推广水上运动;

借助地形打造城市内的BMX极限运动场;

设置科学户外健身器材,让运动更有趣等等。


▼ 自行车赛馆外改造出,深受年轻人喜爱的BMX极限小轮车运动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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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户外健身器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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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为极致的是,

为极限运动打造的地标

——安赛乐米塔尔轨道塔

它不仅是世界上最大、最长的速降滑梯,

还是市内最高的「自由落体攀岩」场(115米),

同时它也是区域的新地标。


▼ 安赛乐米塔尔轨道塔既是地标,又是自由落体攀岩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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区域还会持续推出各色节庆活动,

助推下利亚山谷成为有参与、有认知、

有人气的全民狂欢场

节庆既有以美食、表演为主的东方节、自由节;

也有突出合家欢的沙滩嘉年华,

深受年轻人喜爱的无线音乐节;

还有突出运动主题的

Marathon、Bubble rush、彩虹跑等,

每位市民都能在这里找到适合自己的节日活动


▼ 区域内有很多小型活动,市民可以随时参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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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运场馆也没「闲着」,

纷纷通过「租赁」投标方式

授权企业或机构进行使用经营「以商养馆」

如今,奥林匹克公园已成为一个集体育赛事、

文艺活动和商业演出为一体的大型文体中心


▼ 水上运动中心改为全民化的水上运动培训中心,每年访问量超过70万人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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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活力中心到城市新中心:


进入后奥运时代,大手笔的战略作用,

在下利亚山谷地区逐渐显现。

优质的环境,方便的配套,

吸引科技企业在此聚集:

Here East数字产业园,

由奥运期间的媒体中心改建而成,

伦敦市议会称其是

「向世界展示伦敦科技创新领导地位的独特案例」


Here East是英国最大初创公司孵化器,

创造了3000个岗位(2017年),

每年产值达3.4亿英镑。


▼ 奥运期间的媒体中心改建而成的Here East数字产业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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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来越多的「城里人」迁居至此,

目前区域房价涨速为伦敦平均水平的1.5倍左右。

不得不提的是,地产开发的部分用地,

来自于临时场馆拆除后的空地,

大大加快了房屋建设供给速度。


▼ 建设中的滨水住宅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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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位于下利亚山谷地区,

欧洲最大新中央商务区之一的

The International Quarter正在建设之中,

它是继金融城、金丝雀码头、伦敦塔桥城之后,

伦敦第四大商务区,预计将提供2.5万个岗位


▼ 建设中的伦敦第四商务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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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英国政府估算,截至2020年,

伦敦奥运会将为英国带来

280亿410亿英镑的收入,

下利亚山谷所处的东伦敦地区是最大受益者,

预计到2028年,

该地区的人口将增加65%


从奥运遗产到城市新区,

「老谋深算」的英国

将城市大手笔的战略性与实施性,

推向新的发展高度。


▼ 大手笔的战略下,下利亚山谷完成从区域割裂带到区域缝合带的转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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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4th

「城市大手笔」小结

战略前瞻,效果持续

城市不仅需要城市针灸,

微更新的局部整治策略,

更需要大手笔对「城市顽疾」进行根治

大手笔考验的是战略制定的前瞻性

衡量的是实施效果的持续有效性


本文「大手笔」要点总结如下:

1.波士顿大开挖
为城市赢得发展空间,用聚集驱动发展
2.首尔清溪川
生态是名片,以强形式、小内容重塑都心
3.伦敦下利亚山谷
借助大事件翻身,从环境运营到功能运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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